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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茫然就剩失望我一直等着盼着,当初只要是有关的新闻都会一字不落的仔细读:从主角的选定到后来惊动一方的爆炸事故,好的坏的都会全盘关注;后来又追随他们的脚步,追看他们在各个电台的宣传节目。在此过程中我和大潘通过短信相互“帮忙”互相通知互相讨论,我们都是痴情的粉丝。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可是由于电台间的协调问题,只好又得经历两天的煎熬,才能等到“凤凰的涅槃”。终于3月初的那一天晚上,我放下所有习惯——饭后洗碗、散步、上网——兴致勃勃地坐在电视前,等待漫长广告后的第一集。然而我真是从没有耐着那么长的性子看完那么“漫长”的1·2集,看完了就觉得腰酸背痛,眼发胀,更让我不爽的是我发现自己完全不想看下去——之前的热情都打了水漂了。
开始想着张译说过,他最初也没明白这剧讲的是个啥,不过到最后看完了剧本,才全明白了,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小时。所以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才看了区区两集,不明白不喜欢大概是有可能的,于是第二天又乖乖地坐在电视前看了。就连向来对我的推荐不感冒的爸爸也因为电视报纸网络里狂轰乱炸的宣传而被吸引来了,放弃了一贯的散步,跟我坐着看《团长》,可惜仍旧是不知所云——不是说听不懂他们说话也不是指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而是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要说那些话、说完了又能转变得那么突然、做些自相矛盾的事。再加上各个电视台的恶性竞争——零点播放,一天4集滚动播出,三集剪成两集——完全被搞晕了,到处都是,随便一换台看到的就是那群土黄色的仿佛刚从煤窟里钻出来的士兵,最要命的是,他们各个都出口成章,是士兵不像士兵,师长不像师长,妻子不像妻子,妓女不像妓女(好像只是因剧情的需要强行塑造了一个她,一点都不像是被生活所逼迫不得已去做的,所以不能理解为什么非要以这种形象出场)。张译大概还有几分看头,可是张国强和段奕宏以及邢佳栋是被毁了,太不自然了,尤其是师长邢佳栋完全没那个威风与气质,眼神皱眉都是做作的,说话也不搭调。还有开播前当做爆料的感情戏也仅仅是噱头,既不是增色也不点睛,不知道被编剧放在剧中究竟有何用意。大概也是由于我没看完才猜不透。
在我看来,鲜有的亮色,就是那个口音文弱,长相文弱,气势文弱的上海兵了,他还是个有点看头的兵,人物特点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一贯始终,至少从前几集来看是这样。整体看,《团长》完全丧失了《士兵》的灵气,仿佛是把主角们深搬硬套到了一个年代不明的时代,每个人的台词就像是写好了按在了他们的声带上,钦下了按钮就自动震动声带,形成了我们所听到的俗语连篇正儿八经的玩笑话。没有留白没有停歇,没日没夜不分场合的玩笑话,讽语,方言……搞得我听觉疲惫,大脑麻木。爸爸先是把它当作笑剧来看,后来也和我一样干脆不看了,就在我放弃后的不久。他曾想要把整个故事弄个清楚,可是后来还是发现散步比看《团长》有吸引力,估计可能的原因有二:一方面人的习惯实在难改,另一方面伤脑筋的事比费体力的事要累人多了……后来和大潘联系,她说她不喜欢,我有点愧疚有十分释然,因为经她这么一说我高兴地发现原来不是因为我理解能力太低,口味太刁了。
至于它用来炫耀的电影感,我在前两集的迫降中“领略”到了,我在纳闷导演剪辑时是不是忘了把那个场面PS一下呢?那飞机的模型感真强,白云蓝天真如画。还有那木屋里清晰可数的枪眼,怎么就没打死人呢?穿过了木墙后它们都跑哪儿去了呢?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一想——导演要他们活,他们又怎么能死呢?可是如果真要将这种戏比作电影,那么这些低级的穿帮镜头在好的电影里绝对不会出现。关于电影效果,康导确实自信地许诺要给大伙一个宏大的战争场面,要让人感觉真实。可惜表现战争的残酷除了要有场面上的大和实,选择适当的场面和情节来表现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内容大于形式。时时追求电影效果(比如,那个诡异的军事法庭,开庭前愣是把镜头对准每一个人,将每个人的面部表情来个特写,实在闷得可以。后来段奕宏的耍赖、“癫痫症”都是对军人尊严的调戏,任何正常的军人都不能这么蔑视法庭,更何况是军事法庭,又更何况是在战争状态下的军事法庭?)只能制造乏味与滑稽。记得当初看“band of brothers”,打仗的场面的确很不错,可是真正让我看懂导演的心意的不仅仅是流血炮火,更是那一角蓝色丝巾,是那面对手无寸铁的敌人时的迟疑,是曾是伙伴后成敌人的无奈,是在纷乱中还坚持剃胡子的那份从容……康导这次将大段大段的时间浪费在顶嘴耍混和所谓的场面上,忘了自己究竟要讲什么样的故事。这个本末倒置的问题其实也是很多中国名导的问题,为什么很多中国电影叫座不叫好,也许是有体制上的限制,但更重要的是内容差,听听那些台词就晓得了。光在服装色彩场景上下功夫,给人的感觉只能停留在漂亮的风景画的层次上,没法被拿来反复翻看,更不可能使人看一遍有一遍的体会。
我觉得,好的作品是因为言之有物才让观者置身其中,随着情节的推进,观众总能弄明白剧中的人物行为的动机(不管这个理解的过程是快还是慢),他们为什么这样做而不那样做——这背后都有原因,好的电影就是能通过观者的共鸣来理解整个剧情和剧中人。荣获本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黑马《入殓师》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部片子的主题是探讨“死亡”,如此沉重的话题却能跨过东西方的差别,被深入浅出地展现在每一个观者的面前。为什么?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它贴近现实,它有一个完整的smooth的故事,人物形象在电影里十分连贯、心理上的转变都有合理的原因作为基础,不仅逻辑通顺,内容也丰富恰当。比如说,给我印象深刻的那一幕:男主人公第一次跟师傅去处理死尸后,回家看到盘子里的生鸡,那白花花的肉,突然一阵恶心,这种感觉很符合常情,我在看到那盘鸡的时候也觉得恶心;接下来,他握住妻子的手,疯狂地摸着妻子的肌肤,这不是说导演想在电影里加些激情戏调味,而是主人公通过这一举动表明他对死产生了一种恐惧,他渴望感受生命的存在,他要摸到有弹性、有温度的人体,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有点像Avril 的那句歌“I wanna scream...it makes me feel alive...”)导演找了一个贴切的形式来展现他想要表达的内容。包括后来他妻子躲开他的手时说的“坑脏”,她这么说在情在理,一下子说出了大多数人面对“赚死人钱”的人的那种既害怕又鄙视心态。如果一部作品能够使观者很自然地将自己化作了电影里的主角,感受着剧中人的心情,理解剧中人的行为,把剧中的人和事同现实联系在一起,这便是好电影的魔力。《团长》有场面,却缺少了精气神,它自始自终都把观众置于局外。看《士兵》时我能从许三多成才伍六一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和朋友们的影子、看到或赞赏或不屑的种种,但我无法将孟烦了、虞啸卿他们置于任何一个时代、一个社会环境,我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言语心理,因此无法感动于他们的感动,痛苦于他们的痛苦。没有了这样的共鸣,一部剧很难进入观者的心。
《团长》也许确实是凤凰,只是,它经历了大火化为灰烬后,就戛然而止了,没来得及诞生新的凤凰…… 【转载】风吹荷叶煞 之《日常的俳句》【转载】风吹荷叶煞 之《日常的俳句》
日常的俳句 2008-07-21 21:12
看日剧Code Blue,兴趣倒不在于山下智久、新垣结衣、户田惠梨香三位当红炸子鸡的表演,留意的反而可能是老戏骨柳叶敏郎和Riyu的淡定表现,然而最终让我兴味盎然的,却是一众没有名目的群众演员的表现。 第一集有这样耐人寻味的一段,一位老妇人泷川女士受伤住院,值班医生联络其家人来探视,却发现其家人如避瘟疫般不见,来探言她的,反而是她平日里的一班朋友,名为“七草会”俳句写作的会员们。一位老太太还即席吟出一句俳句,大意为:盛夏时节,愈折愈坚,夜来香。为的当然是鼓励昏迷不醒的老友。以前读张石的文章,见他写过“七草会”这类俳句组织,在日本可能会成千上万,他们会结伴在周末,到某个地方,对某事某物挥笔写俳句。张石举过一个例子,他曾在东京后乐园的一个池子边,看见一群人围着一片紫阳花,人人拿着纸和笔,给人的感觉有点怪异。我的感觉和张石差不多,吟诗作画这么风雅的事儿,应该是独自一人或三几素心人一起才对,搞成集团性的派对,倒显得煞有介事、附庸风雅了。看这一集中的这个小小细节,我却颇有点感动。林宏司看似无心插柳的一笔,既侧笔带出日本社会的世相和日本老年社会的问题,同时也为俳句会的存在,赋予积极的意义。这使我想起家乡所在的城市,客家老人们在公园一角组织的、没有年轻人感兴趣的庞大的山歌对歌活动,为他们老年孤寂的生涯,添上积极的一笔。 还有下文。经过户田惠梨香千辛万苦的寻找,泷川女士的侄女终于显身,而泷川女士的病,也转危为安。这时,这一帮默默陪伴在其身旁的“七草会”成员又即出现,前面那位老太太感慨于眼前一切,再赋一句俳句,“黄泉彼岸,回头亦勇气,菊花一朵”。虽然被嘲笑写多了一字,然而却使得病房的沉重气氛为之一变,大家都展露开笑颜。 忽然想起写旧体诗在当代中国的情况,它已经远离普罗大众,沦为了一些艺术家或具有某些身份的老人晚年自娱的消遣。而在日本,俳句和狂言在民间却还是发展得如火如荼,比如每年的工薪狂言,就是一大盛事。相比起中国旧体诗的僵而近死,俳句和狂言的生命力不能不使人感慨。我的感受,借用扬之水的话来说,俳句和狂言在当今的日本,仍能“曲尽物理,体贴人情”,因而使人感到亲切。它“不是装饰,不是点缀,不为修补生活中的残阙”,而真正是“人生的日用品”(顾颉刚语)。而我们的旧体诗词呢,读读不久前山东作协副主席所写的“做鬼也幸福”,就知道到了如何不堪的地步了(当然,严格来讲,不堪的不是旧体诗词,不堪的是拿旧体诗词来装饰点缀的人)。对比Code Blue中的这一神来之笔,我们中国人又怎能无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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